※ ※ ※ 马七哥一进头道堡门就碰上了闻成义。 天已擦黑,风干裂地从一旁扯着衣襟。马七哥没想到此时此地会碰到闻成义。 衣襟下乌黑的枪管在风里藏不住倔犟的身形,不象衣襟那样被扯地飞来飘去的。马七哥此时想枪管象衣襟一样软就好了。 马七哥突然讨厌起这风来,半小时前他是很喜欢这风的,也喜欢自己在风中的感觉。 闻成义穿着绣有大朵紫黑色花朵的缎子双排扣夹袄,一条浆洗过的嘬口青布裤在风中和枪管一样坚挺着。头上是那顶从来不会摘下来的缎面绣口六角黑帽。雪白的毛袜子在圆口黑条绒布鞋的反衬下让马七哥有点眩晕。 马七哥说“掌柜的,转呢”。他觉得话一到嘴边就让风扯过了堡墙。不知闻成义的听没听到他的话。 闻成义嘴角微微地向旁边一扯,马七哥听不到他说了句什么,或者根本什么也没说,只是风的原因让闻成义的嘴角动了一下。 闻成义戴着一幅很值钱的石头眼镜,无色,左边镜片微有点瑕斑。马七哥一见到这幅眼镜就不觉一震,每次见到闻成义的眼镜时他都要震一下。 马七哥看到了闻成义的眼神没被风扯跑,他静静地看着马七哥衣襟后露出的枪管。 闻成义说,“你拿的啥?” 马七哥说,“枪” 闻成义说,“哦,炮?” 马七哥说,“枪”,说时他不由地压重了语气。 闻成义并没有象马七哥想象的那样表现出惊恐来,这使马七哥被风扯得有些疼的心稍稍有些平静。马七哥选择这么晚回堡子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怕有人看见他的装扮和枪。进堡前他已把那身黑衣青裤的行头换了,只是这枪他没法藏得更好。 闻成义好象再没有说什么,马七哥觉得是这样的。因为他一直盯着闻成义伸出的左手。在这样的风里,说话是要靠看对方的嘴才能听清的。 这时风小了些。枪到了闻成义手里,马七哥觉风就小多了。闻成义认真地摆弄着枪。 突然间,闻成义掉转了枪口. 在一直很缓慢的节奏里,这一举动真地把马七哥惊出了汗,不过枪口转过去时闻成义并不情愿的,有风的因素在里面的,马七哥看到风似乎和他站在一起时,他感觉好多了,思绪就动了。 马七哥说,“掌柜的,不敢啊!”马七哥说这句话时多少恢复了点平时的粗声大嗓。 闻成义说,“哦,你说啥?”闻成义用左手松开枪管遮在耳朵边努力听马七哥说话。 马七哥说,“枪里有子弹,上了膛的。” 闻成义拿掉了左手,可右手还是平端着枪,手指套在扳机上。枪口直直地对着自己的石头镜片。马七哥看到闻成义在极有兴趣地闭了一只眼,用一只眼努力地向枪膛里看。那只右手似乎就要扣响扳机。马七哥觉得这么硬的风也有可能扣响扳机的。 马七哥突然间觉得枪变得如此可怕起来,这在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虽说算不上喜欢这个年过半百的掌柜的,可闻成义毕竟当初收留了他,给了他一碗饭吃。 马七哥说,“枪口不敢对着自己,赶快拿开,掌柜的” 闻成义说,“枪不是这样用的?”说话时他依旧保持着拿枪的姿势。 马七哥说,“不对,要转过来。”马七哥有点急了。他面对这个富有三山两村的人不再紧张了,甚至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挂在了他的嘴角。他找回了和风一起恣意飞扬的感觉。 枪并没有响。闻成义好象也没听到了马七哥的警告,仍旧慢慢地着迷似地把玩着手中的这杆枪,象把玩一件童年珍爱的玩具一样,在玩具里找回了记忆,在记忆里回味玩具的美好。 闻成义说,“枪怎么用呀?”声音很低的,象是自言自语。但此时和风一样的马七哥感觉自己就在闻成义耳旁,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这句话。 马七哥说,“枪口要转过来,对着别人。” 闻成义说,“哦,枪口要对着别人?” 马七哥有点急了,说话间他帮闻成义慢慢地把枪口转了过来。闻成义从拿到枪到现在始终没有看马七哥一眼,这多少又给了马七哥一些放松。 放松了的马七哥感觉有些累了,从前天离开堡子后,他一直在车儿梁和何家岔一带和田霸业一帮弟兄们打家劫舍。按理这一次不是很顺,死了一个弟兄,还伤了两个,不过马七哥靠着风一种的感觉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不但没有事,还得了一些利头,东西都由田霸业想办法换成大洋给他的。一想到大洋,这些质地坚硬,白腻、脆响的东西,他就莫名地兴奋起来。他的大洋都在他的女人那里,其实一想到女人,他就更觉得有自信起来了,因为他的女人就是闻成义的三房姨太太。马七哥想,这些闻成义当然是不知道的。闻成义只是知道他马七哥是一个逃难到这里的河州人。是一个长工。 看看眼前这个还在有点可笑地玩枪的闻成义,马七哥觉得枪和女人一样,是有种的男人玩的东西,象他闻成义这种样子的人,就是你把胸膛对着他,他也不敢开枪的。想到这里,马七哥那小小的不易觉察的微笑开始在整个面部肆无忌惮扩散。 风其实越来越大了,这些年冬天都没这么刮过风了。春天一有风就漫天的黄土,迷得人眼都睁不开。可这冬天的风却让人的眼始终无法闭上,刮得人脸生疼,站在堡子里,风就看不到了,没有树叶,没有黄土,但越过堡墙而来的风更硬,但一张弓一样抽在人脸上。马七哥在风里站得久了,就觉得自己和风一样地硬了起来。 马七哥突然感觉枪口穿过自己,但他没有避开的意思,他知道闻成义不会开枪,也不敢开枪的。他却不同,但他也不会对闻成义开枪的,他还得感谢闻成义给了他如此美妙的一个女人呢。 风突然停了,马七哥感觉很硬的身子软了起来,而且开始飘了起来。他看到了好多人都在风里飘着。他就随着这些人开始飘远了。飘远了…… 闻成义吹了吹了还冒着青烟的枪口,多少年了,他的这一习惯一直没变,只是近些年他不再使了。握着枪的那一刹那他有种放虎归山的感觉。 何振是在取柴火时发现了眼前的这一幕的,他看到闻成义把枪口对准马七哥时,他觉得好象一担柴火一样,两个人是两捆柴火,而那枪就成了扁担了。但突然之间,一垛柴火就倒了,他心里一动,一种过往的痛苦就开始折磨他。有一次他在挑着柴火上坡时,后面的一垛滑掉了,他就被摔了一跤的。看到眼前的情境,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他当时扶起倒下的那捆柴火的情景来。可当他再次凝神看时,另一捆柴火不见了。地上倒的那捆柴火也不见了。 夜里,何振让那担柴火折磨着,起了几次夜,何振一紧张就想尿尿。里堡没有厕所,他上厕所必需从西北角经过北房和南厢房才能到里堡的大门。里堡的大门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安。当何振来到厕所时,他发现外堡羊圈里有灯亮着,羊圈夜里是不住人的。外堡有间小土房,平时羊把式五舍在守圈,何振知道五舍今天不在的。早上何振碰到五舍在堡子里和闻成义说事,闻成义要他回家把老婆接过来,说家里缺个干杂活的人。 何振尿完尿就跑回屋了,他没对谁说这事,他看到了好多怪事,可是他给爹和其它人说起时,大人们都很不高兴,骂他胡说,转脑子。上次他看到马七哥和三姨姑在柴房里折腾,他跑去告诉爹,爹还狠狠地揍了他,还不让他告诉任何人。 风还在一个劲地刮着,何振听着窗外榆树枝呜呜作响,好象妈妈病中的呻吟一样让他心烦,也让他难过。窗户棂上的麻纸一个劲地嗡嗡作响。那个没有糊纸的窗洞风没命地往地灌,听妈妈以前说过,针粗的窟窿缸粗的风。何振在想,这个给家里猫留着出进的窗洞到底有多少个针粗呀。 今晚连大狸猫也没有出去。狸猫平时很勤快的,堡子里自从有了狸猫后,老鼠基本绝迹了。狸猫总是晚上出去,早上才懒懒地回来。回来时,何振是还没有起床的,狸猫就很自觉地守在何振的枕头旁,开始洗漱。它的颜色和屋里猛虎下山图上的老虎颜色一模一样,何振想,这可能是父亲找人特意画的。狸猫用舌头把自己的毛皮舔舐的非常光滑,就象父亲的那件狐皮围脖一样。何振最喜欢看狸猫洗脸的动作。它用舌头边舔自己的前爪,边用爪扑楞着脸,这就算洗脸了。 昨天夜里一直睡不踏实,早上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却做了一个恶梦,梦见那只画上的老虎下来要吃他了,何振一下子被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狸猫圆睁着双眼在凝视突然从梦里醒来的他。他更觉恐怖了,就想爬起来,可狸猫一下子发起怒来,全身毛都立起来,蹬直了后腿,胡子也翘地老高,嘴里不停地呼呼着,前爪不停地在他的枕头上乱抓。何振又躺了下来,狸猫也安静了下来。何振很生气地就哭了。狸猫却自得地睡了。 父亲走时对狸猫说,帮我把何振看好,不许他早上出去乱跑。狸猫就记下了。 父亲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何振知道父亲出去的时间越久,回来给他带的东西越多,也越好。自从母亲前年去逝后,父亲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母亲去逝时,何振才四岁。母亲闻晓娥是闻成义的妹妹。闻成卓在闻家堡排行老大,早年就已过逝,老二闻成风和老五闻成义是当年同时参加路过村里的一支队伍的。后来老五闻成义回来了,并带回了许多钱,这堡子就是他修的。老三闻成希在堡里帮闻成义干活,地位仅高于一般的雇工。老四闻成同在州县跑卖买。很少回家。 ※ ※ ※ 何占仓回来了,这天都已腊月二十九了。 闻家塘的人大多数是回族,是不过农历年的。何占仓赶到这时候回来是由于外面的商铺店面老板伙计大都过年去了。何占仓是从平凉驮的绸缎茶叶和一些瓷器往回赶的。平日里他是和他人合伙一块赶脚的,由于近了农历年,别人都不跑这趟了。 何振看到爹的狐皮围脖破了,何振一直喜欢爹一进门就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他喜欢那围脖软软的、痒痒的感觉。爹总是抱着他在地上转一圈后把他放在坑沿上或碾子台边上,然后从褡裢里给他拿一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这也是何振最幸福的时刻了。 这次何振没有跑过去抱爹。爹的狐皮围脖破了,也很脏,而且爹是空手回来的,身上衣服都不太整。而且何振发现爹似乎一下子老了,背也驮了。这是何振是第二次发现爹的明显变化,第一次是母亲去世后,爹一夜之间沉默了,苍老了。 闻家堡的人都在传言何占仓遇到土匪了,这年头遇到土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何占仓也没有任何对变故的解释或说明。何振觉得爹遇到了比土匪更可怕的事了。因为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他每次出门也就两三头骡子,驮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丢了或让抢了也不是太大的事。 何占仓把那条围脖收了起来,何振从那以后也再没有感受过那条围脖的温暖和痒痒了。何占仓回来后也再不做生意了。他开始种地了。 地是何占仓从闻成义手里买的,一共有两块,一块在堡子下边不远的塬上,大约有二亩地,肥力较好,种些土豆、胡麻、碗豆之类的。还有十亩地很远的碾子沟一带,种些小麦、荞麦。 何占仓开始起早摸黑地在田里劳作了。何振有时也去帮帮爹爹的,但大多数他是留在家的。六岁的何振开始考虑帮助爹爹干点家务了,这年秋天,他开始帮助爹爹做饭了。他拿家里一个装水的大铁桶到堡子下的地里。土地里成熟的土豆如同媳妇们肚子里马上要降生的孩子一样,臌膨的。有些都已土豆迫不急待地挤破了土皮露出了身子。土豆成熟后时,枝蔓却早早地枯萎了,一地的破败之气。何振很容易就挖满了一桶土豆。堡子所处地势较高,而且一桶土豆也不算轻,何振根本拎不动的。本来完全可以分几次来拿的,可何振却就是不肯从桶里拿出一个土豆来。 秋日的天气十分迷人,四野里一派华贵气派,如同一个穿着得体面富态的财主一样。何振拎不动的一桶土豆静静地贮立在他的旁边,他也静静地坐在桶边。不时有一缕轻风拂过,这种感觉使何振暂时忘了自己的苦恼,那风如同父亲的围脖一样让人舒服。 就是这种舒服使何振想到了久未抱他的父亲了。这一想法使他有了一种失落和沮丧感,可随之一种兴奋感也很快传遍全身。 ※ ※ ※ 市委二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常委扩大会议已开了六个小时了。 椭圆形的会议桌的顶头空着,“为人民服务”四个黄铜大字镶在顶头的墙面正中。上方上前几天开交通专项整治会议条幅还未取掉。书记余白晓主持今天的会议。在家的副书记和常委成员都在,常委副市长苏瑜也参加了会议。 余白晓和市长金向国坐在门对面正中的的位置,其它人按排位坐在两边,扩大到的其它领导有关部门负责人坐在门这边。扩大到的城建、土地、财政等部门负责人只是参加了最后一个议题的讨论的。 大家都习惯了这种重大决策总是在夜晚出台规矩了。会议工作人员也习惯了这种场合,不时地给领导们添着茶,水已很淡了,茶这种植物是很简单的,不留后路,没有远见,一味付出的。开始让人欢迎地品着它,后来再添水就根本没有味道了,有时浮在水面的残茶叶还有点影响人喝,不过似乎没人有想去换茶或把残茶倒掉的意思。 除了余白晓、金向国和副书记海振华用自己的杯子外,大家都用着一次性纸杯在喝水。 “现在我们不是怕老百姓能不能理解的问题,关键是我们自己内部班子的思想统一问题,要想发展,没有大胆的举措和改革开放的思想是不行的,现在海城市的发展迫在眉睫,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城市的发展靠什么?没有一定量的资本注入我们拿什么发展,买掉市委、政府的旧址让开发商进行商业开发,一方面可以繁荣市场经济,另一方面可以吸引资本进入,还有我们通过把市委、政府搬迁到新区,可以拉动新区发展嘛。”余白晓终于说到了今天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了。 “南方有好多市县的政府机关都已搬迁了,这对城市发展和当地经济搞活都是有益的,实事证明也会取得群众的理解的。副市长赵长松说道,他是来自南方某省的挂职干部。 大家急烈地讨论着,时间已是夜里十二点多了,但一但一个新的议题开始,大家都精神为之一振,开始新一轮的热烈讨论和研究,因为每一件事都涉及整个海城市今后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大业。 市长金向国今天意外地话很少,但他是必须表态的,他说:“我们市的经济增长指标和财政收入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不要说和发达地方比,就是和邻市比也是有很大差距的,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紧紧围绕市委政府中心工作,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我们要懂得经营城市的理念,努力使全市经济在近年内有新的突破,使我们给全市人民和这一任班子有个好的交待啊!” 海振华听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就把自己深陷在皮质高背椅里的身躯向上直了直,喝了口水说:“咱们市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大市,百分之九十六以上的是农业人口,城市经济是需要发展,城市是需要改造,可我们的群众和人民对党和政府的感情多少年来是真挚和实实在在的,实在到什么地步呢?我认为就是我们这座楼。资金的吸引是可以采取好多方式的,我觉得我们目前最需要做的不是卖我掉我们的市委、政府大楼,而是放长眼光寻求更多、更有潜力可挖的融资渠道。 大家可以看出海书记是动了感情的。他鬓白发际的血管在不停跳动。四十年从政生涯锻炼了他处事不惊的良好心理素质,但今天他有些激动。因为他对身下的这座楼太有感情了,他不想失去它,可他也知道他是无力回天的。 “我们成立一个城市规划与发展协调领导小组,我任组长,苏市长任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有关事宜,明天城建、土地、财政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上午一同到新区开现场办公室,确定市委政府新址问题。余白晓说完这番话后,喝了口杯子里的茶后便盖上了茶杯盖。 大家明白书记这一举动表示要散会了。 第二天苏瑜就飞抵省城开展城市引资和商洽工作了。经营城市的理念一经市长金向国提出,得到了较多的肯定,这半年来也实实在在取得了一些城效。这次关于市委政府旧址招商的事,苏瑜心里也没有什么底,平时参加什么商务活动他是喜欢带记者做宣传报道的,可这次他只带了规划和财政两部门的人员来了省城。 其实他们一到省城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谈得很投机,苏瑜没想到此时竞是如此顺利。 闻家驹上次回海城市是半年前的事了。他认为那次回家是事业上大转折和人生的另一高度和开始。那次他通过朋友和书记余白晓联系上并做了一次长谈。余白晓原是省建设厅厅长,到海城市有三年了。闻家驹就是通过在省城的朋友和余书记联系上的。 闻家驹这几年干房地产生意是一路青云直上的。在省城也算得上一方钱神了。但近几年由于国家的宏面调控政策,加之一些外地客商纷纷借西部大开发的东风来到了省城,相比之下,他的那点钱也不算什么钱了,他的生意了也相对难做了。不过他也瞅准了公路建设这个利润丰厚的生意。在银武高速公路建设中他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揽得了不少活。 高速公路建设一般都是外地工程队进驻施工,但由于和当地群众关系不好协调,加之群众欺生,这些施工队一进驻工地后就连连和当地群众发生不愉快,要不是发生施工设备被偷,被破坏,原料被偷抢。就是因施工大型设备停放场地费用之事商量不妥。这些事件让施工队头疼不已,地方政府多次协调、整治效果也不是很明显。但闻家驹的施工队到那里施工,那里就是一片太平,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这就使得这些工程队都纷纷找上门要求用闻家驹的工人,其实也就是用一些拉沙、运土的民工,这对闻家驹和他的施工队来说已经很满足了。闻家驹的这些施工队员大多数都是家乡的农民。 在施工海城市这段工程时,闻家驹见到了市委书记余白晓。余白晓很希望这位出自海城市的大老板再回到家乡来做贡献,他说海城市现在发展也很快,也有很多商机可以抓的,这也是一个机遇啊。 闻家驹说:“余书记说的对,这几年海城市几乎变了样了,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不过咱这市委政府大楼还是老样子,我可是一眼就能认得出的。哈哈哈。” 余白晓说:“这是咱们海城高260万人民共同努力奋斗的结果啊,不过现在还是需要象闻老板这样的人的支持啊,有什么好想法和建议可以尽管提。” 闻家驹说:“我这几年在外面也转得不少,发现外面的发展的确太快了,而且也是很大胆的,我们海城市的老百姓胆子还是不够大啊,我想这还是穷的原因吧。” 余白晓说:“哦,说说你的想法,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你也可以提出来,只要不违反政策,我们就可以尝试嘛。” 闻家驹说:“在南方好多城市在发展都是老城改造的基础上规划建设新区,而且用各种办法拉动新区发展,比如党政机关搬迁,经济圉外移等,这种既节省了老城大力度改造时所需的大量资金,还拉动了城市经济的发展。” 余白晓说:“小闻啊,不亏是见多识广啊,你说的也正是我们市委政府的城市发展规划,不过还需要象你这样的外力推一把才能加速发展。” 闻家驹说:“没问题,支持家乡发展和建设是应该做的嘛,再说这也是我的一个商机嘛,哈哈哈。” 这次成功的会面使闻家驹的资金流向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他本想是进军外省的合成材料行业,这次回家让他在本地找到了一个大的发展机遇,他觉得家乡的阳光灿烂多了。 当苏瑜和闻家驹坐到一块谈时,没有费什么事,就达成了意向性意见,闻家驹以4000万元买下海城市的市委政府旧址做商业广场开发。 (未完待续)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3771370